童年,我们的精神故乡

童年,我们的精神故乡


——杨青琳《童年》读解


德阳市第八中学   许必华


文学作品的魅力,大约有两种:或者是让我们获得从未有过的感受,以此来延伸我们的生活;或者是勾起我们有过的生活体验,以此来点亮我们的记忆。对于我而言,杨青琳的《童年》大约属于后者;但对于年青的读者而言,他们大概会说:“哦,原来还有这样的生活。”


一般人对童年的呈现,都是苦难的面目。而杨青琳的《童年》之所以值得阅读,并不是它的艺术魅力,而在于情感的动人和对未来的启示,有一种向上的力量。沿着时间的长河溯流而上,记忆的影像在清晰地闪现。这里面有亲情的温馨,有友谊的欢乐,有乡村远去的美景……所有这些,对于我们,都是精神的故乡。如果我们时时回去,这些“生命中的美好和善真”,就会成为我们坚持不懈前进的动力以及动力的源泉。


在童年时,我们一般都会遇到父母的一个很傻的问题:“你最爱谁?”杨青琳作出的回答是:外婆。如果还要答下去,依次是母亲、父亲、外公。他们都是生命中最亲的人。


最先走进画面的,是扛着锄头的外婆。她健朗、干练、和蔼可亲,她一生最大的特点就是劳作——劳作在厨房里,劳作在院子里,劳作在泥土田野里……我们的童年,就生长在外婆的“澎湖湾”里,因此在我们童年的记忆里,外婆注定就成了我们生命中最亲的人。一想起外婆,谁的心中不升起一湖暖意?


父母将生命的接力棒传到了我们的手中,我们当然忘不了父母的生养。在这个层面上,母亲站在了镜头的前面。这是一种潜意识。在中国的传统生活中,母亲的存在总是与吃和穿相联——甘甜的乳汁,香喷的米饭,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。在香气传递的信息中,妈妈会递上一块厚毛巾;当“我”不小心把饭打翻,得到的却是妈妈温柔的抚慰;天气凉了,身上穿的是妈妈编织的带花纹的毛衣……如此点点滴滴——勤劳、宽容、慈爱,都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滋养,最平淡的幸福。


爸爸的角色,并不在于他是全家顶梁柱的重要,而在于帮助我们实现梦想。留在记忆中与父亲有关的事情千千万万,然而最珍贵的是最初的梦想——那是一次看雪的经历,一场雪仗的故事。冰冷的雪,注定要温暖一生。


还有外公的糖果,会甜上一辈子。


除了亲情的光辉照耀,还有儿时的风铃丁当。和小伙伴们一起,或三三两两偷西瓜,或成群结队光着小脚丫戏水,或摘片芭蕉叶当伞在雨中欢笑着狼狈回家……在我们的童年,谁没有几个玩伴,谁没有几件“坏事”?只要你珍惜,这些丁当的铃声,无论时空的距离多远,都会随风而至。


我们的灵魂,还根植于故乡的山山水水,一花一木,风物人情。田间地头的足迹,奔跑洒下的汗水,枝繁叶茂的树木,茉莉和栀子花的清香,溶溶月的梨花院落,淡淡风的柳絮池塘,翠绿的水竹,粉嫩的莲花……还有宁静的山村之美,和谐的人际之美,食堂师傅的劳动之美……故乡的美往往要在远去之后经过时间的过滤才会变得如此纯粹,而这种纯粹的美境,便是我们灵魂的归所。


一个人童年的富足,似乎与物质关系不大。一个人童年的贫瘠,必然会致使一生精神的穷困。物质的生活再丰富,也没有精神的富足更滋润。这种精神的富足,便是亲情的呵护,友情的真善,良境的熏染。


文学作品一旦发表,便不再是个人的再现,而必将是群体的代言。由此我想起了我们的未来。孩子们每天生活在学习的重压之下,他们的童年,除了干枯的XYZ,还有什么欢乐可言?他们每天生活在温情缺失理想迷惘之中,除了学习的痛苦和电子虚拟世界的麻醉,还有什么是童年的记忆?从杨青琳的《童年》中,我深深地感到,童年的美好,对于一个人一生是多么地重要。


童年,是我们一生的滋养。童年,是我们精神的故乡。如果我们不能给童年以童话,但至少不能是恶梦。


请善待童年!


(阅读链接:杨青琳《童年》,《德阳日报·教育周刊》201435日第四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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